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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靜看我抽煙的Z

文/那個女人.

我習慣性地拿出煙點燃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有了在黑燈瞎火的半夜蹲在牆角抽煙的壞習慣。你問我抽什麼煙?我不知道。抽的煙的種類太多,懶得去記。

 


什麼煙都是可以入我的嘴的,好抽的難抽的便宜的昂貴的吸過的沒吸過的藏毒的沒毒的,有什麼抽什麼。

 


幾年以前我並不抽煙,不僅不抽,是個連聞著煙的味道都會覺得悶得慌的恐煙者。

 


我不是因為喜歡抽煙而抽煙,我不得不,煙味是我的空氣。

 


他在的時候家裏總是充斥著煙味,客廳,廚房,衛生間,臥室。我並不介意,那個時候沒有煙味的房間總會讓人有無力的窒息感。

 


他總愛大半夜地蹲在牆角抽煙。像拿毛筆一般優雅的手勢,煙灰積累到一定程度時,就用無名指輕輕彈落。我躺在床上,側著頭安靜地看著煙灰飄落在地。那個他,總讓我覺得不是他。而我,總是會在他的手指與嘴唇反復分合的動作中,彌漫的煙味中,沉沉睡去。

 


他抽煙並不總是那麼好看。有一次為了顯擺就將煙排成一排放在嘴裏全部點燃。太刺烈的煙味嗆得他把煙一口氣噴出來,他在床上邊打滾邊咳嗽,我在旁邊笑得很開心,開心得都忽略了手臂被灑落的煙燙的疼痛。

 


他總是不記得他抽的煙的名字。

 


好抽的難抽的便宜的昂貴的吸過的沒吸過的藏毒的沒毒的,來者不拒。

 


他走後,沒有煙味的房間如同被抽光了空氣。於是我學會自己抽煙,用和他一樣的手勢,坐在他坐過的角落。

 


我總得學會自己拯救自己。

 


客廳,廚房,衛生間,臥室,又開始滿是煙味。

 


我大概是能活著了,我想。

 


後來我遇到了Z,安靜看我抽煙的Z。

 


我在他面前將一排煙放在嘴裏炫耀,很成功,沒有被嗆到。

 


我愛在半夜蹲在牆角點燃一支煙,用拿毛筆一樣優雅的姿勢,當然,我也會用無名指抖落煙灰。

 


Z總會在半夜安靜地躺在床上看我在牆角吸煙的樣子,然後在我的手指與嘴唇反復分離的動作中,彌漫的煙味中,沉沉地睡去。

 


再見Z已經是分開大半年後的事,兩個人略顯尷尬地坐在咖啡廳裏聊些不痛不癢的最近。他遞了煙給我,也給自己點燃一支。

 


我記得他說過他不抽煙。

 


他抽煙的樣子讓我覺得熟悉,不過我也想不起來具體了。

 


分開的時候他在我耳邊低語:“那時候,總覺得那個蹲在牆角裏抽著煙的你,不是真的你。”

 


我沒有答復,笑著走出咖啡廳,天氣熱得讓眼睛裏的液體都不自覺留了下來。

 


z抽煙的樣子,像他,也像我。

灑剩兩行淚,吟成一夕秋
望著她樂此不倦的神情
我看到了一種別樣的心情
床に向けて扇風機稼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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